沈轻月拿出一包驱虫的药粉,撒在身上。
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后面的血翎卫统领本想制止,可想到日后她就是血翎卫的主子,心中难免有些不服,也没再阻拦。
沈轻月缓缓靠近,很快就明白了这人“发疯”的原因。
在他所有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血豆子”。
这是……壁虱!
只觉得头皮发麻,沈轻月忍着想要逃跑的念头,掏出一包驱虫的药粉,倒在他身上。
成群的壁虱如同潮水般褪去,惟留那些已经吸了血像“豆子”似的还挂在那人身上。
壁虱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吸血虫,不善爬行,生长在草丛中。
未吸血时腹背扁平,背面稍隆起,常寄生于从旁经过的人或动物身上,饱血后胀大如赤豆。
但这里的壁虱比沈轻月原先见过的不大一样,不止个头大了两三圈儿,行动敏捷迅速。
吸足了血一个个胀得圆滚滚的,透过薄薄的肚皮都能看到里面暗红的血液。
那人似乎已经精疲力尽,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皮上还挂了一个血豆子。
沈轻月记得,当初姜良似乎是管他叫文先生。
真是倒霉,被咬成这样,不会是踩到壁虱的巢穴了吧!
其实,沈轻月猜的八九不离十,先前文先生逃跑后一直隐匿在市井间。
先后听得罢黜后宫和沈轻月封为王姬的消息,便明白姜良大势已去。
原本还有些不甘心,直到那日他跟踪墨云霆两人来到禁地。
那一刻他只觉得迷蒙的前路突然豁然开朗。
他们去禁地无非是为了七叶冰莲。
原本还以为噬心蛊只是被引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虽然不知道噬心蛊到底在谁身上,但先摘得七叶冰莲总是多了些筹码。
于是文先生便也偷偷跟着进了禁地。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禁地的凶险。
一路上虽有不少野兽但好在有惊无险。
今日他与一只恶狼搏斗时受了点伤,于是便找了这空地包扎伤口。
可还没等他包扎好,就觉得身上刺痒难受,撩开衣服才知道,早在不知不觉间爬了一身的壁虱,而且还不断有壁虱往他身上爬。
这才有后来沈轻月见到的那一幕。
实在不忍再看,沈轻月退到后面血翎卫中,又拿出一包驱虫药粉,“你们……谁去给他……处理一下……”
血翎卫统领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沈轻月,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轻视。
终究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坚持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了!
“我去吧!”血翎卫统领接过药粉,“怎么处理?”
“把匕首烧热……将他身上的……烫下来就行……”沈轻月极力忍着,好歹没吐出来。
“就这么简单?那这包药是做什么的?”血翎卫统领扬了扬手中的药粉。
就这点小事儿,也用他动手,真是大材小用!
虽然看出了他的轻视,但沈轻月好心提醒道:“那个是给你防身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直接打断沈轻月的话,血翎卫统领头也不回,径自往文先生躺着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