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早上才打过的人,她不会看错那衣裳的背影。
不过她不想让良有财和良家宝知道,但是良家宝已经看见了。
看那胡氏一副要去干大事的样子,良缘决定要去看看。
她走到莫山海身旁,对他附耳说了清楚,对良有财却说,要去给婆母买点东西带回去。
良有财自然不疑有他,“吃完面再去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不想吃面,山海你去给我买两个肉包子吧,多买几个,也带回去给娘吃。”
良有财见她这么说,也不强求她吃面了。
莫山海点点头,却又怕她被胡氏伤害,想说他也一起去,可是又不好把老丈人丢给莫二牛,正为难就听良家宝说到。
“我也去!
大姐夫,我跟大姐一起,你就放心吧。”
“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多久的。”
良缘知道莫山海什么意思,她又不是小孩子,并且又附耳说了,早上她把胡氏母女俩都打了一顿的事。
莫山海有些狐疑,良缘却不给他机会狐疑了。
“爹这边你看着点,我一会就回来了。”
良缘和良家宝差点跟丢了胡氏,好在她今天穿的花里胡哨的,很好认,胡氏最后进了一家布庄。
良缘对这家布庄还有映像,就是她第一次来镇上进的那家要买孝布的布庄。
他们还在门外,就看到胡氏一进店,对着老板娘就嚷嚷着,让把最好的布拿出来。
良家宝听了,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记得娘不是说家里没有多少银钱,所以没钱给爹请大夫的么?
还说银钱都给他用去上私塾了,可为什么娘却可以来这里,要买最好的布料?
难道那布料是不要钱的么?
良家宝一直都以为他娘只是抠搜了点,她娘舍得给二姐花钱,他是知道的。
按照娘的话说,女儿家就是要富养的,他也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爹病了,没有银钱请大夫,却有银钱来买最好的布?
他是真的想不通。
良缘是故意的没有进去,而是让良家宝看看,他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娘。
就是原身都知道,这胡氏眼里第一是她自己,然后是视为摇钱树的良如珠,再然后是良家宝。
至于良有财,她只能呵呵了。
不过之前她还是没有看透,只不知道她能做到,对良有财不管死活的地步。
也许不是,至少她还知道叫人去叫她回来。
呵呵,买最贵的布是吧!
“家宝,你不要进去,你就在这看着,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你娘没错,可是她不是个称职的。
大姐只是希望往后你能对爹,多些照顾,还有你自己。
她,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她也不想这样残忍的对一个孩子的,可是今天碰到了,那干脆就让他看清楚吧。
免得以后还被牵着鼻子走,或者他长大了拿他的婚姻大事,瞎做,更或者破坏他的前程,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想让这孩子,知道明辨是非,即便是自己最亲的人。
更可能的,以后是他当家,不受胡氏任何摆布,那样才可以过好他自己的日子。
可有这样的娘在,估计也是没有多好的日子能过。
但是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吧。
良家宝也是听话的就没有进去,他也想看看他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本来对她还有孺慕敬爱之情,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可能一直就‘一厢情愿’了。
但他还是对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她会不会是要给爹买布料呢?
良缘走到胡氏身后,一直没有出声。
就等着老板娘把最好的布料拿来。
老板娘自然是拿来了,男女款的都有,而胡氏看都没看那男款布料,直接指着女款的那匹问到。
“这匹布多少银子?”
那是一匹亮粉色印花的绸缎,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两银子一尺。”
老板娘也是这时候看到良缘,正想招呼她,良缘连忙摆摆手,示意她先忙她的。
老板娘看胡氏是诚心要买的,做这么久的生意,这点苗头还是看得出的。
所以,也就顺了良缘,继续跟胡氏谈生意。
“这么贵?”
“这位夫人,你不是说拿最贵的么,这两匹正是店里最贵的。”
莫不是买不起吧?
买不起还敢叫拿出最贵的?
老板娘正想再说什么,就听胡氏咬牙道:“我扯五尺,你老板娘给我便宜点。
这是给我闺女见贵人穿的,以后我闺女嫁了好人家,定是常来你这里光顾的。
怎么样!”
胡氏一副想买又嫌贵,干脆抛出女儿要飞黄腾达了的消息。
她是带了十五两来,可是还要给买首饰呢,不能买布料这块就把银子花完了。
“那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买,五尺我就收你九两半银子吧。”
老板娘笑着说完,就等胡氏点头她就开始裁布了。
“只能便宜五钱银子?
不能再少点么?”
胡氏估算着手里的十五两,怎么样才能省下来更多。
“这是最低的了,再少我可就一文钱也不赚了。
要不你看看这匹吧,这匹虽然比不得这匹,可也是很不错的,只要一两银子一尺。”
老板娘指着另一匹,一看就比不上粉色的这匹。
最后胡氏想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一咬牙还是买了那匹粉色的绸缎。
良缘一直等到胡氏把银子给了,这才出声道:“你真是有钱啊,有银子买这么好的料子,却没有银子给爹请大夫!”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把胡氏下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良缘,慌得连忙看向门口,还好只有良缘一个人,顿时脸色拉了下来。
“你个小蹄子,不是带你爹在看大夫么,怎么到这来了?”
胡氏避重就轻的说着,等着老板娘把布裁好了给她就走。
“我没带银子,刚好看到你,既然你都有钱买这么贵的布料,当然有钱给爹看大夫。
爹的诊费还差五两银子,刚好我看你还有五两多,你去给吧。”
良缘可是看到刚才胡氏掏出的银子,给了老板娘九两五钱,还剩五两多,她就说了个五两。
胡氏一听,慌忙一手捂住自己的腰间,“什么银子,我哪还有银子!
你这是带你爹看的什么大夫?怎么要那么贵的诊费?
不是被人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