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回荡着褚临怀凄厉的哭喊声，大家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褚临怀从桌子底下带出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会议室里，童初沫翻看着褚临怀的日记，说：“根据褚临怀的日记，左腿残疾的，其实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酒鬼和赌徒，平时喝醉了酒或者是输了钱，就会打骂褚临怀，他的父亲因为不满褚临怀天生一条好腿，所以总是踢他的左腿，没钱时还会去酒店垃圾桶捡动物的心脏和肾脏给褚临怀吃。”

lam倒吸一口凉气，说：“天啊，这还算是一个父亲吗？”

童初沫说：“他的父亲总说褚临怀是阴月阴时出生的极阴之人，在五脏六腑里，心脏和肾脏都属阴，所以他必须要吃动物的心脏，保持极阴的体质，像一个鬼魂一样活着，才能保佑他赚大钱。”八壹中文網

曹峰义愤填膺地说：“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所以要相信科学。”

童初沫看着日记，继续说：“长期处于高压和虐待下，褚临怀患上了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俗称的人格分裂，从日记里可以看出，褚临怀以为自己左腿瘸了，整天坐在轮椅上，他以为照顾他的护工是他的爸爸，而他的父亲，还是会定期宰杀动物，把心脏和肾脏给他吃。”

闻言，会议室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小李嘴唇颤抖地说：“难道说……”

童初沫放下日记，说：“对，那些所谓的动物，其实全都是被害人，褚临怀以为是他的父亲在宰杀动物，其实是他自己在杀人，他有人格分裂，另外一个人格，就是他的父亲，所以他会以为自己左腿残疾，给自己做了一个假肢，其实他把凶器，藏在自己的假肢里。”

曹峰叹了口气，说：“这真是太可怕了，那他为什么选上那些受害人呢？”

童初沫说：“那些人都在福利院里留下过他们的身份信息，包括出生年月日，褚临怀挑选的，都是和他一样阴时出生的人，三年前，褚临怀在k市，游走在各个福利院之间，杀了四个阴时出生的人，k市加大了警力戒备巡逻，褚临怀不好再下手了，才辗转来到了a市。”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褚临怀凄厉的哭喊声似乎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宋傲月叹了口气，说：“这场折磨了所有人三年的案子，总算是结案了。”

lam眼神沉痛地说：“悲惨的童年给褚临怀留下了阴影，导致他的人格扭曲，那他的父亲呢？”

童初沫说：“也许他的父亲早就死了吧，可他还是像一个恶魔一般，折磨着褚临怀。”

医疗室里。

陆云晋看着病床上的褚临怀，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掀开被单，看着褚临怀的双脚，陷入了沉思。

童初沫走了进来，说：“他还没醒呢？”

陆云晋放下被单，转过身，说：“还没有，要等镇定剂的药效过了，怎么样，结案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有浓浓的哀伤。

“沫沫？”陆云晋唤了她一声。

童初沫把头轻轻靠在陆云晋怀里，声音很疲惫：“杀人的，是褚临怀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我替被害人不值，他们只是因为一个出生时间，就惨遭毒手……人性，有时候真的无法控制，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野兽吧。”

陆云晋心头一震，他抬起手搂住童初沫，玻璃柜子上的反射中，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满身鲜血，打开手，从“他”的手掌心里飞出一只带血的蝴蝶。

“你看。”另一个他的笑容扭曲。

“多美啊。”

陆云晋闭上了眼睛。

夜晚，复式公寓。

童初沫在陆云晋的身边熟睡，陆云晋看着她白皙精致的侧脸，眼神深沉。

陆云晋俯身吻了吻童初沫的侧脸，准备关掉床头灯，这时，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封邮件，他拿起来一看，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沫沫，醒醒！”陆云晋唤醒童初沫，童初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云晋，怎么了？”

陆云晋把手机递给她，童初沫仔细地看着，她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第二天，彩虹福利院。

护工张博初整理好药品，看着褚临怀空空的轮椅，叹了口气。

童初沫带着刑警大队大步走了进来，她举起警官证，说：“a市刑警大队，张博初先生，请你摘下你的口罩。”

张博初愣了愣，然后缓缓摘下口罩，在他的脸颊上，有一道划痕。

陆云晋走上前来，说：“张博初先生，请你张开嘴。”

张博初张开嘴，陆云晋用棉签采集了他的口腔组织。

童初沫说：“张博初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自始至终，张博初都是沉默着。

审讯室里，童初沫说：“张先生，可以聊一聊你的家庭吗？”

张博初愣了愣，说：“我的家庭？就是很普通，很温馨的三口之家啊……”

“是吗？”童初沫说，“不对吧，你的母亲早逝，父亲嗜酒且好赌，因为欠债不还，他的左腿被人打残，他一直拿你当出气筒，总是踢你的左腿，还逼迫你吃动物的内脏……”

张博初皱起了眉，说：“警官，你在说什么啊？这明明是褚临怀的家庭啊……”

张博初不说话了，童初沫勾起唇角，说：“你怎么知道这是褚临怀的身世？我们警方还没有向外界公布，而且周哲说过，在福利院里，没有人知道褚临怀的身份和来历，你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其实是你的人生，不是吗？”

“不是！！”张博初脸色苍白，他双手攥成拳头，说，“我，我是照顾褚先生的护工，他偶尔会跟我讲他的过往……”

“跟你讲他的过往？”童初沫说，“你是不是忘了，在你为褚临怀编造的日记中，他患有人格分裂，他甚至以为你是他的父亲呢，他怎么会跟你讲他的过往？”

张博初不说话了，他的呼吸极其急促，童初沫说：“之前你扭送赵沅来警局，在笔录上签字时，我就注意到了你是个左撇子，张博初先生，请问16日凌晨2:00，你在哪里？23日凌晨11:30～12:00，你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