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后台准备室。

杨智波身着黑色的礼服，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印着“江州教育局发”。里面，夹着他准备了二天二夜的演讲稿。尽管开着22c的空调，但他还是燥热难耐，礼服的紧绷让他全身不舒服。

马上就要站到大会现场上了。面前，将会是华国最具权势的达官贵人，与华国第一流的科学家。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他昏倒后刚醒来，他就连忙想向爷爷打电话解释。

但是，不行！

客观上，这短短一个小时，以华国科学院的名望，各界名流都应该通知到位了。自己突然这么一说，会让爷爷，乃至整个华科院名誉扫地！

主观上，杨智波也不想放弃这份荣誉。韩慕林并没有回来。自己将他的解题过程研究透，据为己有，不告诉他这件事，何乐而不为？

当下，他就把韩鸣清的证明过程完完整整抄了下来。

不过很快，可怕的事发生了：他，杨智波，根本看不懂韩鸣请的过程！

杨智波心里很慌，他直接给学校物理组组长，乃至一中高中部的物理组组长打电话过去了。但得到的回答无非两个字：不会！

完了！杨智波根本没法去问他爷爷：自己证出来的，难道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证吗？

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但愿在场的大佬们都能看懂，没人向他质疑。

还有，别遇上那个人。

杨智波闭上眼睛，过了今天，他就成名了。

“下边有请杨智波同学上台！”远处，传来大喇叭的声音。

杨智波睁开双眼，向舞台走去。

嗒，嗒……

坐在第一排的，不是江宁首富，不是江宁州长，而是三位可敬的老院士。

坐在最中间的老院士，满脸慈祥，是杨智波的爷爷杨继业。杨继业右手边，是华国科学院院长宗立，他的左手边，是自己的同事兼好友，燕大理论物理系系主任，林振教授。华国出了这样的旷世奇才，三位老科学家都非常高兴。宗院长甚至直言，那天若不是他精神状态相当好，他也看不懂。最意外的还是杨继业了，自己孙子背着自己将量子物理研究这么深，实在可喜可贺。

这时，宗立拍了拍杨继业，“老杨，你的孙子要上场了！”

的确，就在主持人刚刚报完幕，入口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牵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整个现场，静得出奇。

嗒，嗒……

其实啊，上台之后，一切也都看得开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稿子就念完了。杨智波长出一口气。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自己的奖状与燕大降分200分录取的机会，就稳稳到手了。届时，自己将会成为真正的华国新星！

杨智波闭上眼睛，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话：“谁有质疑吗？”

只要没有人能像二百年前的费马那样潇洒自信地在证明过程后写上“证明之美”，谁都要说这句话。这句话，往往没有人回应。

科学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得在公众集会上打别人脸，特别是这种颁奖仪式。况且，连科学院院长都认可的证法，谁又能说一个“不”呢？

倒数5秒，他就能成为华国的物理新星了。高联赛拿国家一等奖的妖孽，都比不过他！

5，4，3……

突然，嘉宾席方向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杨智波哥哥，第四行的一个圈加两个微积分符号是什么意思？”

杨智波惊了一身汗，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六年级小学生，大概是因为拿过省三好学生，才来到会场的吧。

这种低级问题虽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厌烦，但又不得不让那个小学生问完，这是规矩。

没事，反正这个符号自己知道，杨智波便向小学生讲解了一遍这个二阶微分符号。

讲完最后一句，杨智波长出了一口气，这算没事了。

“下面由请华国科学……”主持人刚拿起话筒宣读颁奖，二楼的席位方向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晰无递减地传到每个人朵中。

“我要质疑。”

声音平静，刚强，有力，浑厚！

不会是……韩慕林吧？

杨智波看了过去，所有人也都看了过去。

当杨智波看到那人的一瞬间，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屁股瘫在地上，主持人连忙丢下话筒将他扶起。

那不是……韩鸣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