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苗全部未成活，第一场雪，为孤狼做伏笔

于局长上坝十五天后，林海和冯程不用再挑水浇水了，因为最后的树苗也在昨天全部枯死了。冯程面对再一次的失败，心情有些失落。林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天气也开始一天比一天冷，局里也趁着还未开始下雪给二人运送了足够的木材，物资因为存放的关系，由原来的每十天送一次物资改为每七天送一次物资，运送的量不变，而且多是一些方便保存的食物，蔬菜只能随着每次运送补给的时候带上来。

终于，坝上的第一场雪到了，仅仅一个晚上，从老营地向外望去，大地一片雪白，仿佛穿上了白色的外衣，从天而降的雪花，仿佛那蒲公英一般在空中飞舞。除了蔚蓝的天空，再也看不到白色以外的颜色。

“冯程，快出来了，下雪了！”林海从地窨子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银装素裹的景色，这是任何词汇都无法描绘的壮丽景色。

只见冯程穿着棉衣走出来，景色还是那个景色，但今天的自己也不是一个人欣赏。

“第一次看到坝上的雪景，是不是特别震撼啊！”冯程问道。

“你说的没错，虽然承德也下，但是坝上的雪下起来更让人敬畏自然。用毛主席的诗来形容：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你说的没错，广阔的雪原，一望无垠，人类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那么的渺小。林海，我可得提醒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下雪后这里连个参照物也没有，一个人特别容易迷失方向。”

“那你去年冬天是怎么过来的？”林海疑惑道。

“你是不知道，多亏了小六，要不是带着它，你可能都看不到我了。”想起去年冬天自己为了去趟镇风神树那里祭奠父亲，迷失在冰天雪地中，心里也是非常后怕。

听到冯程的话，林海也是郑重的回道“你放心，我听你的，毕竟你的坝上生活经验比我丰富。”

听到林海的回答冯程也放下心了，继续说，“你看到屋子里的马桶了吧，你不是一直问干什么用的么，它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为什么，晚上急了不是也可以去外面么，屋里味儿多大啊。”林海依然不解。

“你是不知道，去年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有一天晚上出去方便，可是因为太冷了，结果脚冻麻了，走不动，要不是小六儿出来拉着我一起爬回去，没准去年我就冻死在坝上了，所以从那以后冬天晚上我就绝对外出上厕所。所以希望你也吸取我的教训。”

听到冯程的话，林海心里也为冯程当初的经历捏了把汗，只要有一点点差错，一个人就活生生的冻死在坝上了。

“坝上的冬天温度到底有多低啊，按你说的，这可比承德最冷的时候都冷啊。”林海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于局长他们说过，最冷的时候有零下四十几度。不夸张的说，一杯热水倒出去都能片刻间冻成冰棍。”冯程说的仿佛自己这么干过。

“你不会这么干过吧！”林海嫌弃的看着冯程。

“嘿嘿，我就是试试，结果也就一分钟左右就变成了一杯冰块。”

“你也真是挺无聊的。不过好像这个冬天我们除了继续学习以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吧？”

“也不能说没有吧，冬季可不像其他的时候还可以偶尔出去打个野鸡改善伙食，不过倒是可以去我标记的地羊洞地羊，虽然没有标注多少，但用来改善伙食也是可以了。”

“地羊，那是什么动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动物。”

“地羊怎么说呢，就是一种豚鼠类的动物，小六儿第一次捕到这个动物的时候我也不敢吃，不过有口肉吃就不错了，所以我就试着炖了一下，你还别说，地羊看着挺小，油水确实不少，吃起来特别解馋。”冯程说着咽了咽自己的口气。

林海也被冯程说的心痒难耐，毕竟这个年头，因为养殖的问题，肉还是比较稀缺的，所以只要是能吃的肉也就没有人挑剔。

“过两天我带你去掏地羊洞，必须等雪停止后才能出发，不然我们的脚印就会被下降的雪花的重新掩盖，小六儿的嗅觉在下雪的时候也不是太好，我们特别容易迷路，如果迷路了我想你也能猜到后果会怎么样了。”

“没问题，在坝上该怎么生活我都听你的，毕竟你在坝上比我多待了一年。”林海回复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二人的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偶尔还能吃上个鸡蛋。

这第一场雪也是在一直的下着，一下就下了足足半个月。林业局也因为下雪的原因只送了一次补给，不过一次准备了足足一个月的物资，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能否准时把物资送上来，毕竟原来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这次足足用了两天，可见降雪期坝上的困难。

雪停后的第二天，久违的太阳终于重新出现在了天空。二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头戴厚厚的棉帽，用围巾包裹着自己的头部，除了一双眼睛外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脚上用粗麻绳帮着十字型的木板用来减少压强。终于在全副武装后，林海和冯程带着小六儿开始出发去寻找标记的地羊洞。

因为太冷，二人一路上也没有进行交谈，露出的眼睛上，一层冰霜挂在二人的眉毛，睫毛上。

二人一天艰难的行走，在小六儿的配合下，也只找到了两只标记的地羊洞，好在不是无功而返。回到老营地后，二人先开始了准备工作，冯程去处理捉到的两只地羊，林海在用莜面混着白面准备和面蒸馒头。终于在二人的忙碌下，晚餐的时候，一锅地羊肉炖土豆，白菜和一蒸笼馒头做好了。

冯程用汤汁和馒头给小六准备好了晚餐，把两根地羊尾巴给放到小六的碗里后，二人也开始了吃起来。一时间，屋内只有二人和一条狗发出的吃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