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好变坏,可能只要一件事就可以;而一个人从坏变好,却不知道要付出多少。
初二开学后没多久,我就被体育老师看上了。
大抵是我那一千米跑得太多了,新的体育老师非得让我当体育委员。
我不配,我有过打架的前科,我翘过课,我上课看小说......
我找尽各种推脱的理由。
可是人家体育老师就扔下一句话:那又怎样?
是啊,我曾经干过这些,即便现在依然有人认为我是“坏学生”那又怎样?难道像我们这样曾经犯过错的人,就不会改正吗?
冲着体育老师这句话,我接下了体育委员这个职位。
班里有几个看不惯的,就带头挑事,说什么样的人都能当体委?
体育老师也是给我留够了面子,就把这些挑事的人全都拉了出来。
“有意见,正常,来个一千米练练?”
那些人哪里知道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我就逼着自己跑一个一千米。
“跑就跑。”
哨子一吹,我就拿命一样跑了出去,难得遇到这样一位如此看中我的老师,我怎能负了他?
500米过后,他们已经落后我100多米了,;800米过后,他们已经快跑不动了。
而我依然玩命一样跑着,也许这是让我从一个“坏学生”转变成“好学生”的重要时刻。
“顾以轩,加油!”
“顾以轩,加油!”
我怎么也没想到,沈思妤带着好些人在那里给我鼓劲。
那一刻,我似乎有些感动,大概是上了初中之后,第一次被别人肯定吧。
结果不用说什么了。
下了课之后,我特意问了体育老师一句:“老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当体委。”
体育老师说:“谁都有资格当体委,不管你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
我当时心里特别感激。
体育老师又偷偷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就往操场跑一千米干嘛?”
我笑了笑,径直的跑了,终究是没有回答他。
回到教室的时候,那几个跟我跑一千米的人,累得一直喊,要知道初中的时候,上体育课最怕的就是蛙跳和一千米。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其实他们不是不服我当体育委员。而是他们看不惯我从一个“坏学生”慢慢朝着一个“好学生”转变的过程。
因为我和他们曾经一样,而他们依然没有从犯错中清醒过来。
所以每个人犯错而付出的代价又是不一样的。那些看起来很顺利的人,其实不是他们不会犯错,而是他们能很快的从犯错中纠正自己,从而付出比别人更少的代价。
有了体育委员这个职务,就像小学有着语文科代表的职务那样,它好像在无形当中鞭策着我,让我不能再去做那些“好学生”不应该做的事。八壹中文網
我已经走了过叛逆的年纪,初二的我也开始奋发图强了。
老怪班主任曾经说过放眼三年,而此时的我只能放眼两年,我似乎会开始去想两年后的事情了。
当一个人开始懂得珍惜时间的时候,你会发现时间便过得特别快。
初二第一次月考不知不觉又到了。
而我,似乎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害怕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行就空着,反正都空了这么多次了。(哈哈,想起以前考试空着不会的题目,现在心里还不免有几分遗憾。)
读学这条路,就离不开考试,考试就会有优劣,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又是几天难熬的日子,等着试卷一张一张的发下来,等着教务处的排名。
238。
够得着二中的门槛了,但我也没有什么高兴的。
用沈思妤的话说:也许,我应该比现在的自己更加优秀。
我的排名在一直前进,可是后三排的那些同学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在某种程度上,我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毕竟大家都是同学,我打心里也希望他们跟着前进。
我也总是尽力用自己的言行去影响他们,叫醒那些上课睡觉的,告诉那些上课看小说的不要再看了。
我知道,很多冷眼会对着我,但我也知道我们是同学。
至于最后对他们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因为一个犯错的人,迷茫的人,最后只有自己真正走了出来,才能不再继续错下去,迷茫下去。
周五的晨读课上,老怪把我叫了出去。
我很害怕,因为老怪不轻易叫人。
“第五排,你看看想跟谁同桌。”
“什么?”
我怕自己没听清楚。
“我给你换个座位,让你坐到前面来。”
“不用了。”
当时我都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吐了这句话。
“你再看看。”
“老怪,哦,不,老师,真的不用了。”
我竟然当着班主任的面,叫了他老怪,哈哈。
“能讲讲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座位挺好的。”
“那行,什么时候想换了,可以来找我。”
一个天生优秀的学生很难得,可是一个犯过错之后,想变优秀的学生其实是更难得的,我知道老怪是想帮我。
其实我当时心里是有些怄气的,因为一开始我不是很认同老怪的做法。后三排怎么了,后三排就不能有成绩好的学生了?
不能保证一个都不少,那总要给那些想变好的人提供机会吧。
过了好些年,我才知道,这是老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