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雷霆抱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腰折断，连骨头都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一种酸软而又苦涩的温热在心底静静流淌。好一会，苏悦才轻声道，“很痛！”

雷霆慢慢松开她的身体，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她虽然依旧瘦弱，但身上展现出一种勃勃的生机，如同小树苗在拼命汲取阳光和水分，想要早日长成参天大树一般。一切都像是梦中。难道这就是医生所说的，再遭遇一次沉重致命的打击后她就会清醒过来。医生的方法见效了？“雷霆，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我也知道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感激，也很抱歉，除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苏悦挺直脊梁，脸上带着温柔而克制的笑容，冷静地说出这番话。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般。雷霆凝视着苏悦，狂喜的情绪渐渐褪去。这算什么？清醒之后就开始算总账，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眼前的苏悦离他那么近，可不知道为什么，雷霆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那些事……以后再说！”

“好！”

苏悦点头答应，脸上没有丝毫的难堪和困顿，依旧平和温柔，就像两人不是在谈论以前的交易和报答，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题。不远处，传来噗通一声轻响。墨宝调皮地将小足球扔到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吓得两只天鹅快速游走，而他则开心地抚掌大笑。“妈妈，快点过来，这天鹅好好玩！”

墨宝跑过来牵苏悦的手，这才看到雷霆，他眨着明亮如黑翟石般大眼睛，声音欢快，“爸爸，你跟我们一起玩吧！”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雷霆低声拒绝。墨宝也不强求，拉着苏悦的手绕到天鹅的那一边。欢声笑语传来，一切都如往昔。雷霆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混乱交织着。苏悦就像他和墨宝生命中的太阳，只有她恢复了温度，他们这两颗依靠着她才能生存的星球才能焕发出生机。可不知道为什么，雷霆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这一切就像假象，但他却找不出来任何破绽……吃过早餐，雷霆换上笔挺的西装，大步走出客厅。既然苏悦已经恢复，雷霆便准备去集团工作。公司堆积的文件早已摞成了山，他再不处理，恐怕集团真得面临瘫痪。早就等待在车边的张晗之为他拉开车门，等他坐好后，自己才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手中的备忘录，开始汇报集团的情况和这一天的行程。二楼，苏悦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庄园大路上。她这才转身，走向雷霆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