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发现男人说谎的一百种方式的打赏与支持) “……骗人的吧。”
按照馨德的吩咐,躲在飞空艇停泊点附近的旅馆内等待‘击杀费顿、消除隐患’的机会的翡翠,通过被黑的摄像头传过来的影像得知情况,当即冒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中央赛场的影像,失去四肢躺在地上尖叫和哀嚎的人里头,有着她的盟友妮奥和亚当。 “我们现在怎么办……墨丘利?你在干什么?”
翡翠刚回过头来,却发现同伴在以粗暴的动作收拾行李。 “跑路。”
墨丘利打开衣柜,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 “什么!?”
翡翠失声道。 “跟把馨德当成主子追随的你不同,我只把这当成一份有利可图的工作。”
塞伦明面上的追求是‘建立由更优秀的人统治的世界’,墨丘利想在新时代当人上人,“现在情况有变,我发现这份工作的风险过高,只能没有职业道德地中途辞职了。”
翡翠下意识地劝阻道:“你不能走!塞伦对待叛徒可不会心慈手软!”
确切而言,塞伦对不完全服从命令、服从命令但行动失败的部下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人格上不存在值得尊敬的部分。 墨丘利用力扣上行李箱,冷冷道:“回答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塞伦比那两个怪物强吗?”
“呃……”翡翠默然。 “‘不死’终究也只是不死,在真正的‘强大’面前分文不值,面对塞伦我至少还可以尝试逃跑。”
墨丘利戴上口罩帽子、披上外套,完成简易变装,“看在我们相处得很不错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馨德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她从来没把你当一回事,别以为尾巴摇久了就能当她的爱犬。”
“你……!”
忠言逆耳,翡翠气得瞪大了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武器。 “跟你同行这么久,别以为我没有想过如何应付你的外像力。”
墨丘利眯起眼睛,膝盖微屈,义肢双腿就是他的武器,“让开,我只想安静地辞职。”
“…………”沉吟片刻,翡翠举起双手,退了开去。 “很好。”
墨丘利拿上行李箱,走出房间。 反派阵营减少一员干部。 当然,也有可能不止‘一员’。 》》》》》》 “可恶,相当于这几年白干啊。”
经由飞空艇的窗户,墨丘利俯瞰着逐渐远去的溪谷市。 尽管事件没有酿成重大伤亡,但擎天王国军队倒戈、白牙空投戮兽、大量戮兽入侵是不争的事实,维特节锦标赛余下比赛自然进行不下去了,游客们纷纷乘坐飞空艇撤离,墨丘利趁机混在其中,他可不想被小心眼的馨德逮住。 未来的道路他还没有想好,主要是无法判断塞伦在得知馨德的计划以此种方式失败后,会采取何种后续行动。 “——咦!这不是那个输不起的小鬼吗?”
“!!!”
墨丘利打了个颤,他认出来这把声音了,以僵硬的动作转过身,向推着轮椅的二人组露出难看的笑容,“真、真是巧啊,两位。”
“应该是‘四位’,请尊重一下我的同伴。”
费顿打趣道。 “搞完事就变装离开吗?”
迪亚目光落在墨丘利的帽子上,发出嘲弄的声音,“你那位被费顿打断四肢的同伴,可是会怨恨你的哦~” 吓得毛骨悚然的墨丘利连忙解释道:“这是误解,我只是雇佣兵一般的小角色,跟她们可不是同伴关系。”
“即便是雇佣兵,也有选择为谁效命的权利,可不能凭此认为无辜。”
费顿故意停顿数秒,在墨丘利快要被压力压垮时才接下去,“不过,我们这俩伤残人士也不知道内情,就先放你一马吧。”
“呼……”墨丘利可没有心思去吐槽‘伤残人士’,能活命就不错了,“话说,几位这是打算前往避风王国的王都吗?”
迪亚阴阳怪气道:“托你们的福,我们赚了一大笔钱,正要展开一场悠闲的环游世界养伤之旅。”
“嘛,最终站是王都没错啦。”
费顿补充道,“什么?担心自己的大本营?”
“咦?”
墨丘利不由一愣。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
费顿只将墨丘利的反应当作演技,“你们是以‘避风学院的参赛选手’的身份来到溪谷市的,听说还当了一段时间的交换生?不管你们是否真正的避风学院学生,就看其他避风学院选手认可了你们的存在,只能认为避风学院有问题了。”
“……逻辑上没有问题。”
墨丘利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决定,眼前这两个怪物或许还不知晓内情,但他们的嗅觉很灵敏。 明面上,避风学院、擎天学院、遮阳学院都是奥兹玛的盟友,但擎天学院的校长铁木将军因实力和权力而膨胀、不认同奥兹玛的理念,避风学院的校长莱恩哈特则已心生恐惧臣服于塞伦。 对,费顿的判断是正确的,CMEN小队正是避风学院的校长安排的身份,其他学生对此感到疑惑,只是不得不相信有着光辉履历的校长而已。 “坏小子,想当坏人也得学会趋吉避凶的本事哦~”费顿摆摆手,不再理会墨丘利。 “…………”墨丘利干笑一声,在客舱找了个远离两人的座位坐下。 嗯,决定了。 之后想办法坐船去困兽洲,白牙组织首领亚当被废掉后,那大概才是这个星球上最安全的地方。 》》》》》》 “什么!?他们已经离开溪谷市了!?”
铁木将军惊怒地叫了起来。 温特-雪倪只能把自己刚收到的情报说出来:“根据报告,他们昨晚就离开了……跟撤离的民众一道。”
“可是为什么!?”
铁木将军完全无法理解,费顿和迪亚根本不需要‘撤离’。 “他们不是不知道塞伦的存在吗?”
露比和阳小龙的叔叔,奥兹玛另一名盟友-克罗,给出自己的解读,“如果这起事件真的是避风王国试图挑起世界大战的前奏,让我选择,我也会选择尽早离开。”
“哼!不负责任。”
温特冷哼一声道。 克罗指向温特,讽刺道:“跟你不同,我是一名猎人,不想参与人类之间的争权夺利,也不想趁此机会成为人上人。”
“你……!”
感到自己被侮辱的温特,愤怒地瞪向克罗。 “你把关键点说出来了,克罗。”
铁木将军接过话茬,看向奥兹玛,“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塞伦的存在,为什么他们以为这起事件只是四大王国间的矛盾,为什么他们此时不在这里,这全都因为你啊,奥兹玛!”
“…………”奥兹玛沉吟不语,对着自己的咖啡杯发呆。 “因为塞伦很强大会吓倒民众,人心不安会招致戮兽,所以我们只能暗地里对抗塞伦——这是你过去的做法。”
铁木将军拍打着桌面,道,“我认为我们应该集合人类的全部力量,一同对抗塞伦!为此公开一切是必要之举!”
“嚯嚯~叛徒终于图穷匕见了吗?”
克罗嘲笑道。 温特‘锵’地一下拔出佩剑:“注意你的说辞,酒鬼!”
奥兹玛暗叹一口气,放下咖啡杯:“关于这部分,以后再讨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两个人,我不认为世界上还会有几个那种程度的强者,他们的身份仍需确认。”
“……当然。”
铁木将军明显对此回应感到不满意,只是出于昔日交情,暂且选择退让。 只是。 裂痕已不可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