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复江涛:德叔在哪?江涛:康宁小街一百二十二号。我赶紧马不停蹄找去,来到目的地是,正见一人穿着略显古板的棕色大衣,左右顾看,进入一百二十二号弄堂。我在面前,花了一张变脸的符,跟在德叔后面,他拐过几个弯,停了下来。前面地摊有人在赌钱,德叔上前玩了一把十块钱的,是赌大小。这点把戏,都是对方暗中操弄的。我见身旁有几个吊儿郎当站着,时不时拿出钱,非常阔绰,我便知道,这几个是托。玩赌钱的,怎么会没有托?德叔输了一把,他见别人赌了赢,又试了一把。见德叔拿起牌,我上前将牌按住,德叔看着我,他没认出来我,惊疑道:“你按我牌干嘛?”
我里面抽回手,笑道:“抱歉,东西掉了。”
德叔将牌摊开时,我注意到,小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开牌开牌!”
旁边围观的人迎合。而小贩缓缓开牌时,他的牌,比德叔要小。我看那小贩脸色十分难看,很不情愿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德叔。德叔笑了笑,又拿出十块钱,我忙道:“唉,多赌伤身!”
小贩则怒道:“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一边去,来来,我们继续!”
德叔将一百块钱揣进口袋里后,小贩丢来两张牌,结果自然是德叔输了。德叔站起来,摆摆手,道:“不了,不赌了!”
一个托则在旁边吹嘘:“大哥,你刚都赢钱了,再赌呗,多赌几次,把过年花掉的积蓄赢回来!”
德叔被几句忽悠后,又开始赌起来。我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老千出得相当棒。直到德叔把赢的那一百块赌完,还剩下十块钱时,他摆摆手:“不赌了,剩下十块钱,买包烟!”
“别啊,大哥,你看输了那么多次,肯定下一次能赌赢,再来再来!”
德叔惊道:“真的?好好!”
见德叔朝手上啐了两口,又在身上摸了摸,又往我身上蹭了蹭,笑道:“小伙子,借借运气。”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拿到牌,正要翻牌时,我又蹲下来,按住牌,道:“大伯,别赌了,真的!”
小贩骂道:“滚一边去,小心揍你啊!”
两个托朝我瞪眼,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德叔开牌,又赢了一百,我朝他们干笑笑。德叔大喜,转过头对我道:“小兄弟,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那小贩看我眼神,怎么也不对劲。眼看德叔要被继续忽悠赌博,我琢磨,这么下去不行,就道:“唉,大伯,既然我是你福星,不如我帮你开牌吧?”
德叔一听:“好好,你来你来!”
我错了措手,而小贩凶神恶煞看着我。两张牌一到我手上,就被我换了过来,德叔又得到一百块钱,而小贩则脸色难看无比。德叔鼓掌,旁边的人也纷纷拍手。我继续额,而小贩气得直咬牙。看着德叔的钱越来越多,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简直是助长他们的恶风。小贩脸气得血红时,我站起来,说道:“大伯,行了,就到这里吧!”
小贩怒道:“不行,赢了想走?没门!”
七八个托围了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人群也跑散,而德叔在我身旁,脸色难看。我慌忙喊道:“警察来了!”
一群人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我拉起德叔,夺路而跑,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德叔粗粗喘着气,道:“哎呦,别拉了,我跑不动了,我这条老命,都丢了半条了!”
我将德叔扶到一旁,那七八个托也冲了过来,我上前拳打脚踢,将他们个个放倒在地。德叔不解道:“有这本事,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没办法给他解释,拉起他来到安全的地方,我看向左右没人后,才拉开自己的面前,德叔一看是我,当即吓得要跑,我将他拽了回来,而他苦涩得看着我。“小华,你这就过分了吧!”
我则问道:“德叔,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就是关于,荣耀!”
德叔一听,夺路要跑,我再次拦在他的面前。德叔使劲摆手:“我不知道,什么龙耀,都没听说过!”
“汪百盛都告诉我了!”
“汪百盛是谁?不认识,没见过!”
我严肃道:“德叔,这件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告诉我!”
德叔则是一脸委屈:“小华,这事我正不知道,你还是问别人去吧!”
我叹息一声,盯着德叔的眼睛,开始控制他,了解他的思想,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有这个必要。我看到一处老古屋,看上去并不破旧,很干净,两边种满了花花草草,有一个老人,男的,是个园丁,看上去很慈祥,他就住在这地方。窥探德叔的记忆,我了解了更多,是关于德叔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我收起对德叔的窥探,而他也倒了下来,我把他放在一旁,朝目的地而去。那老古屋,就是在敬老院,我们前些年去过,说是为了探望老人,还写了篇读后感,我大致能够回想起,我写了什么,但是令我很伤心的是,我写的,被当做反面教材来读。但其实我很搞不懂,写读后感的意义是什么:为了记录?那不就成了周记?为了理解?那不就成了论文?为了感同身受?那还有写的必要吗?所以在我看来,写读后感的意义,无非是不让我们手中的笔停下来,因为笔一停下来,我们就会连犯错,当成生活的借口,打个比方:我昨天忘写了……我的思绪,在我到达敬老院时,便停了下来,看着熟悉的,一排排老房屋,很好找,因为我有了德叔的记忆,对我来说,记录是那么的方便,就像脑子里藏了一部复印机,把画面一张张复印下来。那个老园丁,出现在我的面,他是个管理员,在这里管理老人的起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格外健壮,有多见状呢,那大概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岁,近两千岁的老头,为何能够如此健壮。说了可笑,所以我笑了一笑,走了进去。两旁的老人见到我,肃然起立,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领导。我看向园丁,他也在看我,只是他脸上,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