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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热闹使她彻夜难眠,她站在窗前,看着天一点点泛白,看着几缕阳光均匀的撒在地上。
她看着来往热热闹闹的小厮丫鬟如同往常一般麻利的收拾着院落,突然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她走过去拉开门,便看见彬彬有礼站在门口的梅儿。 “夫人,爷说了今日要与竹夫人去听雨楼用膳,特让奴婢前来知会一声,让夫人不必为爷准备膳食了。”“嗯,好”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似乎如此才能掩盖掉她眼底的失落。 她转过身,似乎想起了什么,交代道“梅儿,以后就不要再让大家叫我夫人了。王府有了女主人,她才是爷的妻,你们的夫人。”
“是,夫…小姐” 她大步走进内室,鼻息间还能嗅到好闻的龙檀香,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豆蔻年华,那时他刚刚封了称号,赐封府邸。也是那年他的母妃病逝。 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他彻夜买醉,留恋在烟花之地。可是她知道他不坏,他只是一个痛失母亲的孩子。 皇帝一怒之下,对这个自幼便不大在意的孩子彻底失望,夺了他的封号,让他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王爷。 而那是她认识他的第三个年头。 他去哪她便跟着他去哪,即使他厌恶她的跟随,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她也依旧小心翼翼的跟着他。 他进烟花场所,她便也乔装打扮跟着他进去。他与旁人不同,身边无人,也不曾观看婀娜多姿的舞女,只静静喝着闷酒。 不知是跟随的第几天,她如同往常一般跟着他,那天下着毛毛细雨,她看着他七拐八拐的走进不同的小巷,她不过眨眼功夫便跟丢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跟丢他,她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却运气不好的遇上地痞流氓。 戏谑的看着她,一步步朝她靠近,嘴里全是一些调侃的话。她吓得脸色发白。心下一凉,只觉得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咬着牙,闭上眼睛,将防身的刀抽出来对准心窝。 下一秒刀便直戳戳的掉在地上。 她再次睁开眼,只见眼前人影一晃而过,那两个地痞流氓被吓得撒腿就跑。 他的背影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谢字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只听见他疏离的语气“若是再跟着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便不会插手。”
他转过身,刚刚准备离开,却再下一秒停住脚步,他听见她说“你不会的。”
那么坚定,仿佛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 “冷秋欢,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你自以为是对我好,你对我只是热情,等热情过了,或者等你真正了解我再谈你这可笑的喜欢。”
“是呀,我什么也不了解,从前你是深宫的皇子,我便很难触及,即使如今你堕落,我也无法靠近。可是我无比清楚,我不是一腔热情。”
于是她用了十年证明自己的喜欢,但好像也只是证明了她的爱不过是一场笑话,她捂不热一颗冰掉的心。 他转过身,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我所珍视的人,所爱我的人,都会不幸,你还愿意喜欢这样的我吗?”
“可是我还好好活着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命丧黄泉,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便是幸事。”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如今她却觉得莫名可悲,是不是连天神都在提醒她,她自以为自己是他所爱的人。 她想到某日,他醉醺醺的倒在街头,而她用弱小的身板背着了他。他趴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醉意的胡话“我不该让你冒险,我不想让你同母妃一般下场,你不该被卷进来。”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暖意,“可是我甘之愿之。我不会与你母妃一般,我会陪你许久许久。”
在她看来,那是比情话更动听的话。 她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应该对她也是有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