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脆弱的。

一场灾难便可以将他们的一切全部带走。

城内是一片残骸，清茶望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清茶！”夜柔几乎要飞扑过来，她的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上也都是战斗留下的印记。

刻晴在听见夜柔的尖叫后放下手头的事也向着这边赶来，头上如猫耳般的发髻因激烈的战斗而散落，此时看上去更平添了几分平常察觉不出的温婉。

“你的眼睛！”刻晴不可思议地看着清茶不断向外冒着热气的左眼。

“只是瞎了一只眼睛而已。”清茶试着只闭上左眼，但只要一闭上左眼右眼也会不自觉地闭上。

清茶笑了笑，扯下一截衣服当做眼罩将左眼包裹住。

“感谢你们的帮助，璃月的友人！”

过了许久，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在将事情处理妥当后走到刻晴近前向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刻晴勉强挤出微笑向琴回礼。

“哥！你......”

还没到往生堂，在街上的胡桃看着已经在蒙德做过包扎处理的清茶,感觉脊背发凉。

“走吧，回去吧。”

清茶拍了拍胡桃的小脑袋，两边的双马尾随之摇曳。

“你这么难过干什么？我都还没怎么样，又不是两只眼睛都瞎了。”

回到往生堂后胡桃只是坐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沉重打击的猫咪，心疼而又深情地望着清茶发呆。

清茶被看得有些发毛。

钟离也想要说些什么，刚要张口就见清茶冲他摇头。

钟离只好继续坐下喝茶。

电光流转，清茶飞身来到胡桃身后用左手捂住了胡桃的左眼。

“完全没有问题的。”

“笨蛋！”胡桃将怀里的小幽灵当做鞭子直接甩在清茶脸上，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幽灵和清茶愣在原地。

“直男。”

“孙小汐你哪里学的这么难的词？”

清茶捏着被胡桃留在这里的小幽灵。“我刚才那样说话不对吗？”

小幽灵摇晃着若有若无的身躯向清茶点头。

清茶看向钟离，钟离将茶杯放下，手指轻点桌案，也向着清茶点头。

......

“小胡桃，开个门？给你买了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隔着门扉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明明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那么伤心啊。

清茶叹了口气，继续敲打着胡桃的房门。

“咚咚咚！”

......

“咚咚咚！”

......

“咚咚咚......”

“你还要敲到什么时候。”

清茶没收住力，在胡桃开门时顺势将她的帽子打落在地。

胡桃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才真的哭过。她眉头紧锁，好看的梅花眼上布满一层水雾。

“我错了！”

“错哪了？”

“......”

“混蛋！”

清茶第一次听见胡桃用这么带有攻击性的词骂人，而且骂的还是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颤，但敏锐的神经还是使他在胡桃重新将门关上前挤了进去。

胡桃想要离开，清茶身上神之眼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任凭胡桃生拉硬拽，那扇门就如同山峦般不能动弹半分。

“我以前是学符箓的，这上面我下了禁制你出不去的。”

清茶弯腰捡起地上的乾坤帽，轻轻扫去帽子上的灰尘重新给胡桃戴上。

胡桃咬牙给了清茶腹部一拳，但又怕清茶有伤，在将要打中清茶时勉强收力。

“打吧。”

胡桃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拳头如雨水般向着清茶的腹部招呼而去，泪水滂沱，这名才17岁的少女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累倒在地。

“开心点了吗？”

胡桃还是自顾自地在地上抽泣。

清茶温柔地将胡桃揽在怀里一言不发，许久胡桃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哥，你说实话，你觉得你错了吗？”

......

“......”

胡桃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清茶，手指在清茶左眼的眼罩上摩挲。

“我觉得我没有错。我不知道胡桃你为什么会生气，但我做的确实都是我应该，不对，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你是因为我受伤才生气的话，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胡桃在眼罩上摩挲的手停住了，“下次？还有下次？”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胡桃呢喃着：“我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清茶拍着胡桃柔软的背部，“不会的，别看我这样，我超强的。而且最大的麻烦我已经解决了，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胡桃柔软的双臂勾住清茶的脖子，嘴唇抵着清茶的嘴唇向他阐释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