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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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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对吧?”

盛灵儿点头。

当下两人决定好了再见到掌柜的该怎么‘套路’人家,可怜老板正战战兢兢的走在路上,看人都恨不得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生怕有人指指点点,至于没有眼色的小二,早就当天就被他寻了个借口打发走了,这样得罪人的还是少留为妙……

见天色不早了,子希下意识就要找厨房进去,到门口看见忙活的女人才反应过来。

里面厨娘也是听到动静了,抬头见到子希立马站直了身体:“小公子早,我正要做饭呢,您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早。”子希甚少被人叫做公子,有些不自然,见厨娘有些紧张便是露出了一个笑:“没什么,我就过来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厨娘见子希话语温和倒是好了不少,点点头继续处理起了骨头之类的,她动作倒是麻利,力气也大,骨头被他两下子就剁成了块,子希看着她的手法边问:“怎么称呼。”

“我叫曲锦,公子叫我曲婶便行了。”她擦了擦手上的水。

子希看她做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也是走了,自称曲婶的女人做活儿挺快,看起来也干净,他有些好奇盛灵儿是在哪里找的,但是女人明显有些拘谨,他也不好再问。

后来子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盛灵儿来到云烟的街上时,见得不少人坐在那里‘自荐’,原是因为云烟考试的学子众多,其中不少初来乍到的学子会选择请个厨子或是洒扫的婶子,人多了有了市场便是发展出了专门的行业,而云烟做这一行的不少,久而久之一打听便知道了谁的厨艺好坏甚至是出处。

曲锦本是大户人家里面的厨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主人家打发了出来,便是只能混在众人里谋生了,要不然以她传了几代的好厨艺,别说二两银子,就是五两,十两也是有人愿意出的,只不过现在吗……

盛灵儿靠在榻上等着吃饭,见子希还在想着厨娘那回事就道:“放心,那个曲锦不是什么坏人,单看眼睛便是知道了,何况她在我们之前也是给几户人家做过厨子,我问了,都是没什么异常。”

“嗯,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不过我心里还是想着眉娘,说起来她还说给我们写信呢,到现在也没个回音。”子希想到了以前,那时候眉娘几乎天天给他炖东西,相处时间长了他也能看出来眉娘不光是因为银子……

“我又何尝不想让她过来,但是她在那边已经找了地方了,听刘婶子说是个大户人家,做木材生意的,眉娘在那里没受什么委屈。”子希听说眉娘过的还好也是心下稍安,刚准备说话曲锦便是出来招呼了:“饭好了,我是把端进来还是放到堂屋里面。”

“堂屋吧,我们马上去。”盛灵儿说着便是从榻上起来了,理了理衣服便是率先走了出去。

她做了三菜一汤,分别是清炒小白菜,香煎藕合,糯米鸡还有个羊肉汤。其实旁的也算了,主要是羊肉汤,还没端上来的时候几人便闻到了一股勾人的鲜香。

等到端上来后,盛灵儿一舀勺子,更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药材。

“这是什么?”

曲锦解释道:“有少量的当归,还有一些配料,都是家里传下来的方子。”

盛灵儿知道她的来历,也不奇怪,喝了一口汤之后不禁道:“这汤倒是不腥。”子希喝了一口也是赞叹,其实他们做东西已经算是讲究的人家了,现在大部分人家连个肉都吃不上,烧熟了往里面放点盐和酱油便是美食了,而他们却是做东西之前调好汁不说,有时候还有各种繁琐的步骤,比如说鱼肉和猪肉处理方法就不同,鱼肉要腌过不说,有时候还要剔除鱼骨。

旁人吃了他们家的就连连称赞,可想而知他们家的伙食有多好,而眼下的厨娘,做的却和外面买的有的一拼,简直挂个牌子都能出去卖了。

两人都是有节制的人,却也喝了两碗才罢休,正要吃饭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有个儒生模样的人看着他们,几人目光相对,外面儒生脸色微红,拱了拱手就慌忙道:“失礼了。”

“这是?”子希疑道,要是一般人在家门口张望难免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但是这人穿的单薄,浑身还有一股儒生的正气,实在让人想不到其他的方面。

他不由得走近了问。

这人不过十八九岁,白皙面孔,五官也是标准,但是眼睛温和又有灵气,斯文俊朗的同时却没有丝毫女气,让人倍生好感。

儒生听了子希的问话脸色更红,嘴巴一张刚要说话却是从腹中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声音,这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眼看儒生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子希替他解了个围:“我们初来乍到,兄台要是不嫌弃不若一起坐下,刚好和我们说些云烟的情况。”

儒生呐呐:“这怎么好意思……”

“我也是才来。”他当然看出来了子希的用意,不过他倒是实诚,不好意思道:“这次出门身上带的不多,又恰好遇到了贼人,身上几乎所剩无几了,当了玉佩才换的住所,让兄台见笑了。”

“出门在外谁没个意外,先坐下吧。”盛灵儿开了口。

穿白褂子的儒生也太腼腆了些,她怕两人再说下去,汤都要凉了,盛灵儿摇了摇头,朝子希抬了抬下颌。

子希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弄的儒生赶紧道谢:“这两位是?”

“这是我的……姐姐,这位是我们请的做饭的曲婶。”他说起姐姐时不知何故停顿了下,不过几人都没察觉。

儒生更是只顾着自报家门了:“小生姓刘,名叫启山,家是骥才县的,今天有幸遇到各位。”

盛灵儿和子希听到骥才县心里却是有了底,骥才县虽然不是顶富裕的县城,但是却流传很广,里面专出状元,大都朝历代十个状元有四个都是骥才县的,让外人艳羡不已。

“兄台是骥才县的,看来这次必定高中。”

话是曲锦说的,骥才县的名声整个大都朝都如雷贯耳,她自然也是知道。

刘启山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再大的名声也要自个儿有实力才行。”

说到读书的事情上,刘启山倒是少了两分腼腆,露出了一股淡淡的清傲之气,常言道傲气在骨不在皮,眼下刘启山的傲气便不让人讨厌,反而会让人欣赏。

其实子希后来才知道刘启山自谦了,不说外面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小,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还是他们这一届骥才县的第一名,早就被无数人谈论在耳了。加上骥才县在外的美名,监考官也会高看一眼,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榜上有名,不过当下他们倒是没有顾虑那么多,只以为是个寻常考子,而刘启山平白无故吃了人家一顿饭,他连连道谢,半天才是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饭食都是曲锦打理的,一般是两荤一素一汤,她分量做的足,盛灵儿和子希完全够吃了,至于她自己,盛灵儿和子希说了几次后她仍然坚持自己不在桌子上吃,两人便也随她去了。

曲锦的手艺除了体现在汤上面,还有一些小糕点做的尤其可口,比如说蒸的核桃包子,她到街上买了核桃做馅,里面又买了贵价的牛乳,做出来的好吃的不得了,模样也是小巧玲珑精致可爱,给盛灵儿做下午茶是极好的。

不到几天连子希都发现盛灵儿胖了,原本清瘦的脸多了一些肉,看起来倒是气色很足的样子。

她到云烟之后除了才开始窝着没动,几天后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她应该是早上去到临近的山上练武,然后中午回来一趟,下午便是去找人沟通刘氏交代的事情了。

子希四月份就要考试了,尽管他记忆力超凡,但是许多基础类的东西还需要多多巩固,仔细算起来他比人家少上了四五年的时间,就是这两年也不全是在读书,间接还要与盛灵儿一起去集市,心思自然不能全神贯注,眼下是最后的时间了,他自然要抓紧,心思便也慢慢放在了上面,与盛灵儿的状态倒是跟以前那种形影不离有区别了。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天,子希在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忙的怎么样了?”

盛灵儿打桩了一上午,饿的够呛,吃饭都是比平时快了点。

今日做的是小葱拌豆腐,牛骨汤面条,虾饺,他们吃主食吃腻了,中午缓缓口味,面条,是曲锦手工擀出来的,汤是每天他们都要预备的高汤,无论是浇在素菜里还是其他处都能提鲜,做出的面条劲道,汤头也入味。还有虾饺,是盛灵儿告诉厨娘的做法,除了虾价钱高些之外,味道倒是很合几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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