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邵并不是一人,他身后还跟着江月。
两人看到江霖的模样时,都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样了?”江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眸子中皆是惧怕,唯恐江霖会出什么意外。
北郸城中的生意人,有些后辈可能不认识江霖,但却不会不认识江月和江沉。
马永杰自然是认识江月的,他在江月开口唤大哥两个字时,整个人顿时呆住,都顾不得去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待反应过来,忙害怕道:“江,江小姐,我,我不知道他是江大公子,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那边的江月像是没听见马永杰的话一般,只担忧地看着江霖。
缓过这阵不适,江霖放下捂住心口的手,对着江月轻轻道:“月儿,我没事。”
江月观察江霖的脸色,看似好像真的没有大碍。
在看到江霖的另一只胳膊正被唐安菱搀扶着时,江月放开自己的手,对着唐安菱道:“唐唐,扶住我大哥。”
而她自己则直接向着马永杰而去。
嘭!
一个猝不及防,江月猛的一拳头揍在马永杰的眼睛上。
“啊!”马永杰惨叫一声,赶忙后退,此时江月另一个拳头也紧跟而来。
“姑奶奶今日让你好事成双!”
马永杰眼眶上的淤青瞬间成双成对。
不用乌邵出手,马永杰的那两名侍从早在看到江月的刹那,便吓得哆嗦,哪还敢上前帮自家主子。
江家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江月还在教训马永杰,乌邵则紧盯着那两名侍从,唯恐他们对江月下黑手。
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江霖,唐安菱开口道:“大公子,我先扶你上马车吧。”
江霖看了唐安菱一眼,点了点头。
艳绝精致的眉眼间没有曾经她熟悉的冷漠,竟是多了几分舒展。
江月曾说她大哥性子很温和,在知道林公子便是江霖后,唐安菱怎么也没办法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与温和二字联系上。
现在她倒是相信了江月的话。
今日他出手帮她,脸上还没有曾经对她的冷漠,这是不是代表着江霖彻底原谅,她曾经对他做过的无礼之事?
在将江霖搀扶上马车后,因为江月还未上马车,所以唐安菱一时也没有立马下车。
两人一时无话,马车内安静的氛围让气氛稍显尴尬。
这时江霖突然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想来刚才的打斗他并未完全恢复,说没事只不过是为了怕江月担心罢了。
“江公子,我可否替你把把脉?”唐安菱开口。
曾经,她还想以治好江霖的病,换江家一个承诺,愿意把阳溪岛卖给她,她再好好筹谋银子,来个分期付款。
但现在唐安菱却不想再提及此事了。
她愿意无偿替江霖诊治,只要她有这个能力。
江霖却是没有伸出自己的胳膊,而是看着唐安菱道:“你会医术,所以第一次相见,你真的只是为了救我?”
他口中所说的事,自然指的是她给江霖心肺复苏,却被乌邵误会她是一个喜好龙阳的登徒子。
唐安菱连忙举手发誓,“比真金白银还真。”
那一次乌邵和江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江霖突然别开目光,因为唐安菱一张一合的唇让他又想起那一次的情形。
那时他昏迷,悠悠转醒之际,却感觉到有奇异的柔软包裹自己的唇,呵气如兰,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后来数个夜晚,他时常做恶梦,梦的前半段旖旎,熟悉的柔软轻触他的唇,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
这个恶梦持续将近半个月,当他终于不用再被恶梦中惊醒时,为了调查一件事,他用别的身份参加金府喜宴。
却没想到,恶梦再次重演,甚至还在往着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后来,他才发现,‘他’是女扮男装……
江霖抚额,为自己曾经的逃避与纠结感到好笑。
他的动作却是让唐安菱误以为江霖开始头晕。
唐安菱不再询问江霖的意见,直接上前拉过他的手,手指搭上他的脉。
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更何况眼下的她是名医者,江霖在她眼中只是个病人。
江霖愣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静静一动不动。
此前唐安菱以为,她给江霖诊治,无非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她医术有限,和江家所请别的郎中一样,对江霖的病束手无策。
第二,她真的可以依靠唐绥那现代医学知识,治好江霖。八壹中文網
但现在唐安菱指尖感受着江霜脉搏的异样,却是没想到竟出现了第三种情况。
江霖异样的脉搏让一个病症的名字浮现脑海中,但同时紧跟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疼痛。
像是有人突然拿尖锥子猛地刺向了她的心口。
巨大的疼痛以心口为中心,突然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疼,好疼!
唐安菱烫手一般缩回了自己的手,转而紧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的身子蜷缩起来,巨大的疼痛中又伴随着某种莫明的酸涩。
大颗大颗眼泪突然控制不住一般,自她眼底滚落。
她为什么哭了?是太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