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

【你若再叫我为王皇子妃，等我醒了，就让你第一个下去陪殷桐欣！】

‘对不住，殷朵，不过，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怎么报仇？’

随着戎江的话音，殷朵的面前出现一方巨大的铜镜。

镜子可以将自己整个人都看在眼里。

镜子中的殷朵表情狰狞、怒不可遏，心底所有的想法都溢于言表。

殷朵慌了神，她这个样子，无论接近什么人，都会被对方看出自己的意图。

‘请坐下。’

殷朵正要问为什么，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盘腿坐下。

‘殷朵，你怨念深重，本不该重生祸乱人间，可我亏欠你颇多，前世拼了我的命途，都要送你回来，万望记得，今生殷芮涵送你的佛珠不可离手半分。’

殷朵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压根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到底是在哪里？】

殷朵的身子不能动，只能怒视戎江。

‘殷朵，你继续看着自己的脸，努力将自己的神态放平和。’

随着话音，那面巨大的镜子幻到了殷朵的面前。

即使受制于人，可殷朵也不会乖乖听话。

她使劲偏转自己的脖子，发现无果后，眼珠偏在一侧，就是不看镜子里的自己。

‘请你看着自己。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若你成功可以收起自己的仇恨，我即刻就放你回去。’

殷朵再次不受控制地转了眼珠。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为何她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控制。

殷朵被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怒气未消，眼神与刚才比，多带了一股浓烈的疑问。

‘殷朵，如果你的敌人就这样站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样？’

大抵是一刀杀了她。

殷朵内心这么想着。

突然她愣了一下。

是啊，自己尚且会这么做，何况是那些视自己为玩意儿的人？

‘试着放松自己的眉头。’

戎江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殷朵忍不住照做，可她自己也知道，这次是自己想跟着戎江的话做出反应的。

殷朵放松自己脸颊的肌肉，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和。

‘尝试着做一些笑容。’

殷朵再次跟着戎江的指引做出表情。

镜子中的殷朵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皮肤黝黑、脸颊凹陷。

这个样子的自己，殷朵居然觉得不是很难看，她这是两辈子第一次自己端详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杜依柔和殷光远两人的血统优良，自己大抵是沾了两人的光。

‘殷朵，拿好你的佛珠，这可是殷芮涵刻意去光明寺为你求来的。’

一串晶透无暇的水晶佛珠不知从哪里出现，落在殷朵的手里。

殷朵怔住，光明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求这么一件物什要花不少银子，以自己前世对殷芮涵的了解，这样下来她现在的积蓄几乎是所剩无几了。

殷朵突然觉得好笑，只剩那点银子还想倾家荡产救自己。

一个好看的笑容在镜中绽现，殷朵不知所措。

她何时会做出这样的表情了？

不等殷朵收回自己的表情，戎江继续道：

‘请你缓缓闭上双眼，接下来不论看到什么，都记得要平和，只要你成功了，就可以醒来。’

殷朵没有像之前一样抗拒，依言闭上双眼。

镜子和戎江一起消，四周再次寂静。

‘殷朵，你生来就是要做三皇子妃的……’

‘你学的那些东西，在本皇子的眼里，不过像一个小狗学作揖那么有趣。’

【滚！】

终于压不住恨意，殷朵猛地睁开双眼，起身挥手，向声音的方向劈去。

“哗啦”。

手中的佛珠响起。

殷朵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恶狠狠瞪了奚宗一眼，而后也不再管他说什么，重新闭上眼打坐。

身边的魔咒一番番上演，殷朵几次都忍不住睁开眼与那些仇人对峙。

只是佛珠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提醒殷朵。

渐渐的地，殷朵听到前世那些激起自己怒气的话再也没有过激的反应。

四周的黑暗后退，蓦然由白色替代，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颜色冲入眼底。

‘我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去见你。’

戎江的声音渐小。

猛地睁眼。

引入眼帘的是只见过一次的红木雕栏。

回来了。

“大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