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灼傻眼地站在原地,劝也不是站也不是,喃喃自语道:“真糟糕,我好像又闯祸了……”
其实刚刚怼阿雅也不过是一时气愤,以前她一般都把别人的那些挖苦嘲讽当耳边风,大不了当疯子骂街,也不解释也不回应。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来由心里就一股气,可能和身份不同了有关系吧。
古灼有些头大地抹了把脸,正想说加入拏懒氏劝停的阵营,却不知盈歌从哪蹿了出来,走到了呆愣站着的古灼面前。
只听盈歌沉沉地吼了声:“闹够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打人的被打的劝架的看热闹的偷吃的都停了下来,不敢动作。
“闹够了。”盈歌牵起古灼的手,又淡淡地重复了一句后,走到拏懒氏的面前说了些什么。
拏懒氏含笑颔了颔首,对古灼安慰了几句,便转身娴熟地处理起女人的那些事儿来。
儿盈歌则径自把古灼带走了。
“欸,哈兰达和木朵儿她们……”古灼一回头,便见自己两个亲亲仆人遥远地朝她招招手。
盈歌把古灼带到了外头欢腾的人群中,找了个没那么吵闹的角落坐下了后,他才把古灼的手臂握在手中,轻柔地替她捏了捏。
“背后的伤会痛吗?”盈歌还想掀开她背后的衣服亲自看看,但是一想现在在外头,也只能作罢了。
古灼呆呆地望着盈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来由地冒出句:“对不起。”
盈歌停下了动作,定定地望着她:“为什么忽然向我道歉?”
古灼咬了咬嘴唇,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盈歌牢牢地抓紧了。
“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古灼无言地望着他。
喂,先生,这样的问答很无聊好不好。
“反正就是对不起。”古灼觉得她既然已经嫁给了随歌——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是入乡随俗出嫁从夫,总得要为他细想一二的。
哪知道来了没多久就惹了一堆事,今天还让人家当众揍起女儿来,搞得人家家庭不和,总有她的一份责任在的。
“或者我刚刚就不该那么强势地去骂她的,毕竟她也只是个孩子。”古灼越想越觉得有些懊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女孩嘛,这些都是能理解的,我应该要给她些面子的说,这个年纪她们最在乎别人对她们的看……赫,你干嘛!”
瞅着盈歌倏然靠近的帅脸,古灼吓得住了嘴。
“她们的面子重要,你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盈歌说这话的时候,古灼似乎还能看见他眼里闪着睿智的亮光,“灼儿,你要记住,就算只是个普通人,也不用时刻委屈自己为别人着想,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你是善良的,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得到你的善意。我就觉得你刚刚的做法很好,你说的话,我都很欣赏。”
古灼眨了眨眼,蓦地觉得心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融化了。
“你都听到了?”
盈歌点点头,继续替她揉捏着酸软的手臂。
刚刚他就留意到了,小白兔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这该是揉了多久的面啊?看来以后都不能让小白兔干这些操劳的活计才行。
“你不会觉得我说得太过分了吗?”毕竟她们也只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
“会吗?我倒觉得你说得还不够狠,你太善良了。”盈歌淡定说道,“对待那些故意找茬的人是绝对不能纵容的,就算这些人只是孩子。”
“是这样吗?”古灼喃喃自语地说了句。
盈歌的黑眸忽然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放慢了速度,试探性地问道:“以前你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古灼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
盈歌眼里多了几分冷冽。
这样的事,常见个鬼!
“你以前有像今天这样回应过那些找你茬的人吗?”长生天,希望她的答案是有。
古灼和盈歌大眼望小眼,“没有呀。”
以前她觉得就算解释了也没用,毕竟人人都在背后说她性格古怪,这些她都知道的。就连她身边的人偶尔也会像今天的阿雅这样用语言伤害过她,时间长了,解释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吧。
反正她热爱考古,做好自己的工作和研究就可以了,其他的,似乎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盈歌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起来。
“没有人帮你说话吗?”
古灼一愣,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说话的神情带着丝落寞,“没有呀。不过无所谓,说完了那些人就开心了,反正我做我的事,他们说什么我才不在意呢。”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今天的事,“不过今天不一样,我不想让你也被人在背后说什么,我被人误会不要紧,如果连累了你,总是不好的。”
盈歌身子一震。
所以……她今天第一次怼找茬的人,都是为了他么?
就为了,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想让他难堪么?
盈歌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几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古灼忙了一晚上,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正好趁着有人松了些烤肉和馍馍出来,她便认真地吃了起来,完全没有看到盈歌此刻脸上的神情。
“阿剌古。”盈歌忽然唤了一句。
阿剌古咬着要肉串,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唔……盈歌,干嘛?”
“你到厨房那边找到酋长夫人,让她处罚那几个女孩做劳务二十日,直到她们悔改为止。”
他的乖乖耶!做劳务二十日,这还包括扫茅房挑粪的活儿呀,这活可向来都是村里不怕脏的几个大叔大婶干的,这年轻的谁愿意干这活儿?还是女孩家家的?
阿剌古不知道厨房那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得了令后爽快地马上跑过去传话了。
于是翌日,整个村寨都知道了昨晚在厨房后头有几个女孩欺负小酋长的夫人,最后被小酋长重罚了。
村寨里几乎都在传:小酋长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但此时在盈歌的屋里:
“感情好你个大鬼头!你昨晚又强上我!”古灼小脸涨得通红,裹着毛茸茸的毯子,香肩露在了空气里,隐隐看到些红印。
盈歌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此刻正在弯腰套上皮靴。
“可是夫人你也很享受啊。”
“享受个屁!完颜盈歌,你你你……”
“只要夫人愿意,我很愿意再为夫人服务的。”
“服务个鬼哦,你你你……别走!”
盈歌回首笑着望着古灼,“莫非……夫人想要再来一回?可是为夫今日还要整修引水渠,还有很多活儿要做,不如今天夜里我们再……”
不等他说完,古灼便尖叫着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入了毛毯里,“你今晚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