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程延靠在床边抽烟，桃花眼下是深不见底的思考。

到底37岁了，体力和年轻时相比总会差了些，杨女士背对着他，闭眼喘气。

一根烟燃尽，程延扫了她一眼。

状似无意道：“你知道嘉嘉和陆家那小子的事吧？”

一句话叫杨女士惊醒。

她转身，目瞪口呆看着他。

不敢相信的问：“你不要告诉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他未作答，嘴边没笑，模样很冷，“嘉嘉应该和你说过，她很不喜欢陆家那小子，小怡又生着病，你总不可能希望她们嫁到陆家去。”

她眸中含泪，“所以呢？”

他直视着她，“我听嘉嘉说，陆家那小子在学校里对你女儿有意，而你刚才说阮阮是我们的女儿，程陆两家联姻，这是早先就定下的事，嘉嘉和他相看两厌，小怡孩子性格，和他不适合，而他喜欢阮阮，所以我什么意思，你懂的……”

话未说完，杨女士惨白着一张脸，一巴掌扇过去，她声音沙哑不堪。

“程延，你真他妈不是人！”

“阮阮是我的孩子，是你和我之间的孩子，她还是你第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他脑袋中炸裂，脸被她打偏，他无所谓笑笑。

下一秒看她，眸子很冷。八壹中文網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怀着我的种嫁给其他男人，还要我的女儿喊别人叫爸爸，你想过后果吗？雅雅死后的这11年，我们都在一起，那时候她还小，你为什么不带她和我相认？”

他的每句话就像是一根刺。

杨女士情绪濒临崩溃，各有各的骄傲，她起身穿衣，眼泪不停歇。

“告诉你有用吗？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爱上了林雅，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更何况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我从来就没和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更没让阮阮喊别人爸爸，我的青春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而你这颗心里却还装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穿好衣服，回头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胸膛，“程延，你可真叫我失望。”

她这一系列的话语叫程延冷静下来。

眼看着她就要走，他立马起身，伸手拽住她，桃花眼眸里尽然是歉意。

此刻的他，和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截然不同。

他抓着她两肩，“阿颖，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但你和嘉嘉相处这么久，她早拿你当亲妈看待了。”

“你总不可能看着她往火坑里去。”

她无力挣扎，颓着一张冷漠的脸看他，“那阮阮呢？你知道因为你，我做了一个多么不合格的母亲吗？”

“就在刚才，她要和我一刀两断，你觉得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说出让她替你女儿嫁到火坑里去？”

他的手顺着她两肩滑下去，心中虽有愧，但程嘉到底是在他身边长大，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和在身边长大的，到底会有区别。

而且嘉嘉在他面前说，程阮阮让她在学校难堪，她让他女儿受了委屈，他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杨女士离开之前，他只说了一句话。

“阿颖，她只是我们年轻时不负责的产物，将来，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要局限在她身上，难道不好吗？”

她没回头，只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少年时的感情终究是少年时，长大后一切都会变，年少时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他的呵护，在此刻变得可笑起来。

房门落锁之际，她苦笑出声。

“程延，事实证明你只爱林雅，我只是个消遣，你需要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个能够招你女儿们欢心，又刚好被你看得顺眼的人，只是恰好，我自己上赶着。”

当晚，杨女士回了棠城。

等到她到家时，才发现里面属于程阮阮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她走得彻底，什么东西都没了。

她用一百万和她做了最后的决裂。

微信被拉黑，她只能打电话，第一次电话是通的，之后打过去的直接关机。

她一个孩子，她压根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最后想到楼上是周凛的家，没犹豫的上楼，按了门铃后，她开始喊人。

“阮阮，阮阮，你在吗？”

敲了快十分钟的门，没人应答。

程阮阮坐在房间里，看着门口的监控抿唇，心情不悦，写题的心思消散。

索性点开周凛的录音，进了盥洗室刷牙洗脸，凌晨两点了，她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