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的景象,过度错愕使我脑子都不会转了。
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怼在眼前,我木着脸,好一会,才恢复思考能力。
这是、我的血被别人用了?
是谁吃下了呢?
我开始读取这具身体的思维,收到的信息却仅有连成一大片的【吃了他、吃了他......】
啧,连接的太快了,这是新生的鬼显然还没恢复理智,已经被本能给控制住。
景象还在晃动,显然这只鬼对着近在咫尺的新鲜血肉渴望极了,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挣扎的意思。
可惜他捕猎的对象并不简单,轻而易举便将他制住,面对鬼用非人的力气不断挣扎,他身体也未曾被撼动过。
--以人类之躯。
真棒,不愧是我看重的好苗子。
那狛治到底背叛了没?
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了。
当那只新生鬼恢复理智后,狛治的言行证明了他并没有背叛,而他把我给的血喂给别人,是为了救人。
视觉连接还在继续着,我双手抱胸,嘴角下压,感觉不大开心。
狛治这么小就找到对象了,我......
我呸。
找对象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对象。
想当初,我就是因为逃避这个问题找的借口,这才接受药师的疗程变成鬼,更何况我要找的话,是要找男的还是女的?
这么想着,我一阵恶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呵,真有人敢动我,我不介意像当初鸣女那样,帮助他们看破红尘。
中意的手下就是因为那个名叫戀雪的新生鬼而三年杳无音讯,我感应了下,用意念给离他们所在地区最近的鬼传递消息,让他帮我把人带回来。
我倒要听听狛治会怎么给我解释。
至于他在临走前屠尽某个剑道场六十多人的消息......
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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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可爱了!
狛治做的好!你成功让我们食人鬼的平均颜值上升了一截!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门面担当了!
看看鬼杀队的九柱,一代更比一代帅、一个比一个可爱,我就觉得很不甘心。
他们男的俊、女的美,好像几位柱都是看脸挑的一样,再看看己方阵营这些长的另辟蹊径的家伙......
感觉眼睛要瞎掉了呢。
为什么我转化出来的都是这种东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吗?
带着疑问,我有些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啊,我就是食人鬼中的颜值巅峰了。
其他的,也就鸣女长的比较正常,至于黑死牟,我不敢看他,因为他会用六只眼睛回看我。
想想就头皮发麻。
由于十分满意,在将狛治也转化成鬼后,我便挥挥手,放他们离开了。
只要他一直是人,就永远都无法让我真正放心,反正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正好他喜欢的人刚变成鬼,他对继续当人没什么兴趣。
狛治结婚了,与他心爱的姑娘。
他父亲在知道这个消息不久后,便带着满足的微笑离开人世。
应该是放心了吧。
虽然有在治疗,但主要还是要靠他的意志,强撑了这么久,真是难为他了。
在他父亲死后,狛治便请我赐名,以表忠诚,他因听闻黑死牟和鸣女的名字都是我取的,这才做此决定。
我看了看他身旁娇小的女孩,给他赐名猗窝座。
他已经找到他真正的栖息之所。
放他们离开后,我又踏上了物色心仪手下的旅程,听见哪里有让我感兴趣的传闻,我就往哪跑。
几次过后,终于让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第一眼,我就认为他作为手下应该挺不错的。
他有着人的外貌,却并没有人类的感情。
七彩的虹眸、白橡的发色,那些人都说他能够听见’神的声音’,将他奉做’神之子’。
我是带着嘲弄的心态去看那个所谓的’神之子’的。
’神之子’仿佛共情一般留着止不住的泪水,但那绚烂梦幻的色彩并没有遮蔽我的视线,我目光直直穿透那浮于表面的哀伤,一眼便看出了藏于底下的漠然。
他露着哀伤悲悯的表情,留着感同身受般的泪水,这般作态,让我莫名奇异的感到些许熟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扩散至全身,让我感觉,这个人,我一定要把他变成鬼。
不管要不要用上强硬手段。
不过我都是会给他们先自己选择的,对这个’神之子’,自然也不例外。
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好像不是那么意外。
他同意了。
被奉为’神之子’的他名叫童磨。
不只对他人漠然,就算是自己,他也是漠然以对,毫不在意自己是人是鬼。
变成鬼后,他还带着那面具一般的笑,对我说,"如果这样就能让你得到救赎的话。"
我当场把他的头给削了。
变成鬼以后,这样的攻击根本算不上什么,头都滚到地上了,童磨那张脸还是笑着,笑容中透着一丝无辜,就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发作一样。
救赎什么的......
呵。
当我需要它却不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出现的资格和意义了。
虽说童磨的脑子好像不太好、发色在鬼化后变得有些奇怪,不过看在他的脸还算能入眼的份上,我决定不继续跟他一般计较。
把他鬼化后我就不管他了,扔在这里继续扮演他的’神之子’,眼不见为净。
这货只有脸能看而已。
之后我特意跑到大牢寻找人选,特别是死刑犯,在那之前,还潜入过奉行的办公处翻看那些死刑犯的经历。
哦?这个老头蔫坏的,就是你了。
我把他变成了鬼。
在老头获得力量后,从他的思想中我读取到他要去杀了那个奉行报仇,于是我直接一掌把他的头拍扁,阴沉道,"自己做错事还有理了?你以为我给你力量没有事让你做?滚,干活去。"
直接将要交给他的任务以意念传输到他脑中,看他还望着那位奉行的住所恋恋不舍,我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的看他,"还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了,那么爱他?"
听见我所说的,老头当即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收回目光,往我给他的地点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的,反应这么大。
亏我还想把那个奉行也变成鬼,以成全他的依依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