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豆芽仔说完，忽然有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感觉，像是陷入某种旋涡当中。
昨晚那个男的，不是神经病，是有问题！
也是，谁来当东西又给钱又给车的。
“老刘，车已经过户了，我的名下。”
以老刘说话的口气，这车也是有问题。
那到底还开不开？
一时间，车钥匙拿在手上跟烫手的山芋一样。
“这车有什么问题？”
我小心问道：“又是会死人的东西？”
老刘意味深长得看着我：
“这车啊…”
他走到这辆出租车旁，伸手在车身上来回摸了摸：
“你知道这车是谁的吗？”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昨晚可是我收的车，人当然知道：
“挺壮的，就是脸色不怎么样，白得像张纸。”
老刘摇了摇头：“不对。”
“那能是谁？我们就是从那人手上拿的车！”
也不知是不是老刘刚恢复，身子还有点虚。
这没说到几句话，就有点带喘。
我顺了顺他的后背，着急问道：“老刘，你赶紧说吧。”
“咳…咳…你说的那人我不认识，但这车，应该属于我们的一个老伙计，一个朋友。”
朋友！？我们！？
“至于你说的那人…恐怕也是身不由己啊。”
“什么叫身不由己！？”
“就是我说的意思。”
老刘靠着墙：“我那老伙计以前是夜班司机，这车…就是用来养家的。”
“车在这，那他人呢？”
他看起来显得格外落寞：“死了，他死了，死在二十几年的夜里。”
二十几年前？难道是夹角巷的那场火！？
“怎么死的！”
我死死盯着老刘的嘴，想从里头撬出“火灾”几个字！
还好，他的回答没有跟我的猜测相符…
“车祸，撞公交上，死了二十七人。”
老刘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几十条人命啊！”
等等，不对啊！这车…
“老刘，你骗我！”
他猛然一怔：“我骗你什么？”
“这车怎么可能是二十几年前那辆！二十几年前的车哪有这个样子的！再说了，再好的车放二十年也早就成了破铜烂铁！”
老刘没有否认：
“嗯，没错。第一眼我也不认得，但是我认得这个车牌。”
“这么多年过去了，车牌换辆车也正常。”
老刘将出租车前头的黄牌踹上一脚：
“不会，其他的车牌有这个可能，但是这块车牌…不可能！”
看他这模样，再跟他争车的真实性问题完全没有意义，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事！
“老刘，这车已经到我名下了，到底会怎么样？”
他沉默半响，这才说道：
“原本，你只是阴气较重，平常能够见到些脏东西，容易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做替身，而这辆车…
刚才也说了，这车是我那老伙计开的，他是午夜司机，车祸原因是他醉驾导致，满车人的怨气全部在他一人身上。
他人虽然死了，但这车还在，所以…”
“行了，老刘，你不用再说了，我懂了。”
我立马往外跑，老刘在后面喊：
“你干嘛去！”
没干嘛！
路边有那种压碎了的地砖，我给拿起一块：“干嘛？把车砸了！”
反正这车到手上也没花钱，不行就砸了得了，再不济还有那一万五，怎么都不亏！
老刘赶紧挡在车前：
“砸不得！”
“不砸干嘛，留下来祸害我？”
“车要留着，你还能活半个月；车要是没了，你连今天晚上都活不成！”
哼！挺吓人！老子受够了！怎么什么破事都往老子身上来？
“老刘，你让开，我就不信了，人还能被鬼吓死！？”
我是真急了…
每天这样提心吊胆，真不是事儿！
这回，老刘没拦着，反倒侧过身子让开身位。
呃，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刚才是真生气，车也是真想砸，可你好歹拦一下啊！
地砖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刹车不及，手捧着石砖砸在车上。
石砖没跟车有什么接触，我倒是撞了个结实。
车没什么事，我人有事！
老刘冷冷得说道：“怎么不砸了？”
“我…”
“哎，行了，不砸车就起来吧，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老刘跛着腿，侧过身，把眼睛挪开。
我压在车上半刻，刚才有那么一瞬，我似乎从老刘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也许是错觉吧…
“咱们回火葬场。”
老刘仰头看了看天。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只有温度攀升要人命。
“我要去看看，昨天到底是什么害我这么惨！”
他声音带着怒，这种状态我第一次从老刘身上看到。
“怎么去？我电动车可没充电，要不打车？”
我摊了摊手：“反正这破出租车我是不会再开了。”
话还没说完，老刘就坐上了出租车副驾。
“诶，诶，老刘，这车都这样了，你还敢坐？”
“没事，还没到时辰，上来开车。”
犹豫了会，倒是自己吓自己…
老子旁边坐着个大师，还怕这些小鬼不成！？
还是有车好，自由、方便。
我盘算着等将来有钱了是买大奔还是奥拓的时候，老刘突然咳嗽了一声。
“怎么啦，老刘，还没好。”
他深深得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
“绝症？”
“差不多。”
这话题怎么越聊越深沉了，我赶紧转移主题：
“老刘，你说把你害成这样的不是那具女尸，那能是什么？”
“不知道，所以现在要去看看！”
“那具女尸呢？昨晚烧了没有？”
老刘摇了摇头：
“昨晚符队来电话了…家属那边的思想工作没做通，不让烧。”
想想也是，谁家愿意让自家人刚出车祸就火化？按照这边的传统，还得摆灵堂祭祀几天，没准还得摆灵堂祭祀几天，没准还得请庙里的和尚过来超度超度。
“那…放到现在，没事吧？”
老刘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咳！咳！咳！”
经过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老刘身体大不如前。
以前，他无非就是长得丑点，脚有点跛。
但现在，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精气神一般，脸上没有血色，时不时还咳嗽。
“不舒服就先休息会儿，我马上就能到。”
“嗯，你慢点开。”
废话，听完这辆车的事，车速从头到尾，就没超过50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