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bullet,银色子弹。
别说安室透,就连知昼在组织中呆了十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代号。
像是突然出现的人物一样……
谷歌中显示‘silverbullet’有关词条共有三条:
银色子弹:纯银或镀银的子弹。
银色子弹:鸡尾酒名。
银色子弹:1985年丹尼尔·阿提亚斯导演美国电影。
对于这个银色子弹的身份,一筹莫展之际,只能从酒名分析。
晚上哄孩子睡着后,两人才走进书房,知昼调出资料:“据说是魔幻故事中可以用来驱魔的酒,基酒是gin和anisette,谷歌上是这么说的。”
“组织中也没人叫anisette……”他摇摇头,“只用琴酒做基酒也可以。”
在一个调酒爱好者的网页中,他看到了另一种银色子弹的配方表。
干琴酒,荷兰琴酒,加柠檬汁。
“用藏茴香口味的荷兰琴酒取代anisette这种茴香酒。”他找出一张银色子弹鸡尾酒的图片:“也就是说,这种鸡尾酒,可以全部用琴酒调出来。”
银色子弹……大概率跟gin有关系。
组织中关于代号这件事一向严谨,基酒的地位绝对高于鸡尾酒。
这个银色子弹是由琴酒调制出的鸡尾酒,那有没有可能,是gin的亲信或者下属?
可是gin常年都是孤身一人,频繁出现在他身边的,只有vodka而已,如果这个银色子弹是gin的亲信,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也许跟那个fbi交流一下情报会比较好。”他摸着下巴思索道:“虽然我不太乐意,但是fbi内有内鬼,赤井秀一最起码应该有察觉,我还是觉得这个银色子弹大概率是冲那个fbi的内鬼去的。”
“这件事我问一下柯南吧。”她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明天是公休,我再去好好打听打听这个银色子弹的事。”
“话说回来……”她将资料收好,“水无怜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让风见帮她重新安顿了,不过我也给风见下了最后命令——”他目光一冷,“如果事情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绝对会优先提着水无怜奈的脑袋上交组织。”
“……”知昼被他冷酷无情的话语吓得一愣,“风见要被你吓坏了吧。”
“不是在吓他。”他将电脑‘啪’一下扣上,“事情败露,我会优先选择保护你。”
“你不要想得这么悲观嘛。”知昼凑上前,“等跟赤井秀一沟通过之后再下决定也不迟,现阶段,我觉得没有人是必须要死的。”
她想起不久前,降谷先生曾经对她说过的,安室透有强烈的自毁倾向那件事。
这个人,似乎随时都愿意以身殉国,对他来说是实现人生价值,对她来说可就太难以接受了。
“你在想什么?”
见她的表情变得奇怪,安室透笑着问道。
“我在想,不管怎么样,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他轻笑,“我有妻子有儿子,家庭圆满又幸福,怎么会轻易寻死,而且……不是说给阿姆罗要个妹妹的吗?我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呢……”
“要妹妹什么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
手机震动声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风见的电话显示在屏幕上。
“东京峰会的事吧?”她推了推他,“今晚恐怕又要加班了。”
“现在这个阶段要妹妹当然是开玩笑,但事情结束后这就是头等大事了。。”他委委屈屈地轻轻皱眉,在观察知昼和两个孩子的相处过程中,他发现知昼很吃这套,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学以致用起来。
知昼果然心软了,她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切……说得好像一次就能中似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
书房到深夜都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他似乎一直在跟别人打电话,风见有些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总是要请示他才安心。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快到一点钟了。
他冲了个热水澡走进卧室,知昼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手机放在一旁,屏幕还亮着。
本无意偷看她的手机,只是他走上前时,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同柯南的聊天记录。
被好奇心驱使,他看了。
[知昼:大和敢助的身份我都告诉你了,组织刚刚出动的银色子弹也很危险的样子,你自己小心点吧,这又是一条珍贵情报,你欠我很多人情了。]
[柯南:知道了知昼姐姐tat,今天修学旅行就结束了,明天我就回东京,回去之后我们再商量这些事。]
[知昼:怎么样?那个方面有进展吗?]
[柯南:你在说什么呀?我根本听不懂hhhhh……]
[知昼: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连‘抱’一次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没做到吗?]
[知昼:那你可真够没用的。]
[知昼:就这?还侦探呢?]
[柯南:灰原说做心跳太快的事情会影响药效啊……]
[知昼:所以说你是有想法的吗?]
[柯南:知昼姐姐……别说了别说了!]
消息停在这里。
安室透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知昼……在跟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聊一些成年人之间的话题吗?怎么看都有点……
或者说……柯南根本不是七岁?
小学生哪有修学旅行这种东西?
这段时间有修学旅行的学校,只有帝丹高中吧?毛利老师的女儿前几天就去了京都,而且确实很多天没见到柯南了……
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他得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离谱的结论——
柯南是高中生?
那他会是谁?
脑海中快速检索着与柯南十分相似的高中生形象。
只有一个,就是前段时间突然消失的工藤新一。
知昼曾经说过跟柯南达成过作战协议,就是关于帮他隐瞒身份的事情吗?
单膝跪在床上,床垫受力不均陷了下去。
知昼被他的动作弄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你忙完了呀?”她笑眯眯地,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困了吗?”
“因为一直在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所以很精神。”他将她拉近,“大脑和身体都很精神。”
虽然她应该不会因为偷看手机这种事情跟他生气,但对于看到聊天记录这件事,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既然知昼不说,他也不会去逼问,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如果柯南真的是工藤新一,那小子也瞒不了多久了。
……
第二天是公休,她难得赖了个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的时候,她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虽说是赖床,不过才七点多钟,这个时间安室透还不用去波洛上班,但是床上没人,估计他早已经去了警察厅。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没去警察厅,而是在灶台前忙碌着。
“早。”他手中拿着锅铲,自案板前微微俯身。
两个孩子嬉笑着在院子里玩闹,知昼扶着桌面探身向前,亲了亲他。
“早餐吃什么?”她拿皮圈绑起头发,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开放式厨房的设计真是太赞了,她可以托着腮静静看着他忙碌,因为餐厅处空间大,身后还摆了一张长形餐桌,一家四口围着桌子用餐也异常温馨。
“比起这个……”他将手机调出新闻界面,“柯南暴露了哦,被媒体拍到了。”
知昼看向新闻标题——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完美解决事件!已死的传闻不实!
“啊————!?这小子真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安室透用的是不是……柯南暴露了……?
她垂着眉眼,看向面前抱着手臂一脸意料之中的男人。
他拿锅铲轻轻敲打着面前的瓷盘:“我猜对了?”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这是我跟柯南之间的情报交易。”她可怜兮兮地绕过桌面走上前:“既然是作战协议,我当然不能跟你说啊。”
“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将锅铲扔在一旁,抓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他是工藤新一啊!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前段时间他还天天追在你后面‘知昼姐姐知昼姐姐’的,都是马上成年的人了,不知道该跟女性保持距离吗?”
“哈?”
……
今天跟少年侦探团们约好了放学后一起玩,她带两个孩子去阿笠博士家的时候,路过工藤宅时,那里还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妈妈,工藤新一是谁?”阿姆罗抓着她的手,仰头问道。
“啊……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高中生侦探哦。”
“比柯南还要厉害吗?”
“咦,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没有哦,是昨天光彦哥哥他们告诉我们的,他们说少年侦探团参与破获了很多案子,柯南是侦探团的主力军呢。”阿姆罗说着,双眼闪闪发光,像两颗漂亮的星星,“等阿姆罗稍微大一点,可以加入少年侦探团吗?”
“如果光彦哥哥他们同意的话就可以哦。”
“哥哥呢?哥哥跟我一起去加入少年侦探团好不好?”
“没有兴趣。”源面无表情地小声道。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工藤新一和柯南哪个比较厉害。”源抬起头,往向知昼。
“这个嘛……”她讪笑着,“一样厉害,一样厉害。”
“我懂了!”阿姆罗松开她的手,猛地一跃挡在两人面前,“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知昼:……还真让你给蒙对了。
“你看,超人伪装身份的时候就会戴上眼镜啊,柯南也戴眼镜,所以戴眼镜的是柯南,摘掉眼镜的是工藤新一,这简直是完美推理!”阿姆罗语速飞快地说着。
“不可能的。”源轻蔑一笑,“一个小学生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紧紧凭借一副眼镜转换身份……”
他的声音渐弱,同时低下头去。
阿姆罗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推理,知昼牵着源的手,但是目光却定格在阿姆罗的笑脸上,她在很认真的听着阿姆罗的每一句话,时不时还会对他不着边际天马行空的猜想提出一些异议,阿姆罗太有趣了,以致于她忽视了源渐渐沉下来的表情。
“不可能的……”他喃喃道。